還記得小時侯,祖母告訴我一則傳說......如果能連續發現到四瓣幸運草的話,往後遇到的第一位異性,就會成為你的新娘子......我一直深信不疑,長大後只要有機會,總會刻意找尋它。
高三那年,學校舉辦一年一度的園遊會,校園裡到處是紅男綠女,替「和尚學校」增添不少春色﹔而我,亦樂在其中!買了杯向學弟殺價的綠茶,坐在樹下觀望熙來攘往的人群,心理總覺得那些人真無聊,不過是園遊會罷了,卻特別跑來買一堆既貴又難吃的東西,難道他們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?想藉機把妹妹?
「給妳糖吃。」忽地,一陣童音傳耳裡,我連忙轉頭,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秀白淨的稚顏,黑溜黑溜的大眼盛滿純真,我怔了一下!小女孩因為得不到回應,伸出手臂遞來一顆糖果。我接過並問:「為什麼給我糖吃?」「這樣你才不會拔酸酸草呀!}她露出可愛的笑容,歪斜著頭怔怔瞧我,頭上兩條麻花辮子隨之搖晃。「酸酸草?」我低頭看看手中隨意拉扯的雜草,發現正是醡醬草﹔舉起手中的醡醬草,對她說:「這個嗎?」「嗯!」她大力點頭,我突然發現在她左耳下,有顆漆黑如夜的痣,十分特別。「哦,為什麼叫它酸酸草啊?」一時興起,我開始與她攀談。「就是酸酸草嘛!」她皺皺眉頭,似乎不了解我的問題,我的問題好似困擾著她。這是遠處傳來一聲呼喚,尚未聽清,女孩便回過身,跑開了。我楞了一兩秒,才發現這場邂逅是曇花一現的美﹔不知怎麼,一古失落感莫名升起......過了一會,忍不住嘲笑自己,不過是個女孩爾已?攤開手掌,瞅著那撮酸酸草,耳邊仍縈繞著女孩甜美的聲音,還有那奇特的耳垂痣!回了神,在望望酸酸草,赫然發現在那堆鮮綠的草堆中,有一株最為特別的,是四葉幸運草!我狂喜不已,幼時聽到的傳說又逐漸浮現,急忙在翻翻手中的酸酸草,企圖再找到四葉幸運草﹔說也奇妙,不知是不是我那天鴻運當頭?一瓣、一瓣......居然讓我一下子獲得兩株幸運草!難掩興奮,我下意識抬頭望像人群,那小女孩竟又出現在我面前,仍是那樣甜美的笑容,仍然拿著一顆糖果,「給你糖吃。」,他說了相同的話,只是這回她直接將糖放在我掌心之間,正巧至於幸運草中央。不等我反應,她又隨風般消逝,心理一陣激動!我想追上前,可是我沒有,只待在原地,注視著她離去,如果傳說是真,那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,不是嗎?
後來,我將幸運草製成了書籤,伴我度過高三和往後的大學生活,甚至一直到我出國留學都還留著﹔不過在一次狂怒之中,它被我扔進密西根湖了。其實我並不完全相信幸運草的傳說,大學期間談了幾次戀愛,可惜都沒有成功,不是彼此個性不合,就是熱情不再﹔女孩的倩影總是有意無意的浮現腦海。大概有這樣的心態,使我對歷任女友都無法全心全意投入感情,她們總是責備我--愛書籤比愛她們多。
我想真是矛盾......有陣子,還挺怨恨祖母告訴我幸運草的傳說,使我一直想抓住這段虛無飄渺的感情,但想歸想,書籤仍是我的摯愛。大學畢業,當完兵,我便出國攻讀碩士,一方面為前途,另一方面是避情債,我的女友自從我結束兵役後,便常有意無意地提婚姻,我卻一再推託、有業無成,如何養一個家?二來是心中仍存著幻想,想著那女孩長大的模樣。結果出過不到一年,女友就嫁人了,問我後悔嗎?確實有點心痛,但辜負的人是我,又有什麼立場發言呢?只能真心祝福。
碩士一年級下,漫長的寒假,本來打算到南美洲玩一趟,可是家人早在一個月前囑咐我回台灣,替妹妹辦理手續,所以只能打消念頭了。美國的寒假是在聖誕節前一個禮拜放的,台灣則不,所以回台灣還真有些不習慣,整日閒蕩,老爸看不過去,便要我到他的學校理幫忙,指導學生,他們再一星期就要校慶,於是我大段時間都在校園裡幫忙,並享受校慶來臨時的興奮和趁機重溫舊夢。那一天,我沒事便跑去參觀,由於預測會人山人海,所以利用中午時間前往「奇花異?」的花坊觀賞蘭花展。一盆盆人工溫室栽培的花朵爭奇鬥艷,緩步其中,在淡淡花鄉下,身心彷彿得到解放。突然一名削肩瘦身的女孩,正忙著觀賞蘭花,她身穿白衣黑裙,一手拿著筆記,專注的臉龐稚氣未脫,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腦海,我再仔細觀察著她,甚至繞道經過,她卻仍專心的看著蘭花,為了引起她的注意,我故意發出啪啪的腳步聲,她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,就在此時我看到,在她俏麗短髮下,耳垂上有顆漆黑的痣。當轉身,我不禁怦然心動,難道幸運草的傳說是真的?她正準備轉身離去時,我忍不住叫住了她.....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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