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忘記了。」妳小吐著舌頭對我說。
我愛上這樣的妳,妳總是這樣的忘東忘西,
有時,我會出現小小的生氣,
有時,我不會在意,一句「沒關西」。
有時,妳糊塗似的讓自己受傷,忘記注意自己的安全;
有時,我都會事先早替妳準備好。
 
「啊!我忘記今天帶雨傘了!」「沒關西,我有帶大把的,一起撐吧。」
「啊!我忘記買晚餐了!」「沒關西,我早已幫妳買好了。」
然後是一句話、一個動作,一句「你最好了~」、一個小吐著舌頭的動作。
妳一向都是這樣,嘴邊常掛著「我忘記了。」加上一個小吐著舌頭的動作,
無庸置疑,也不須置疑,這是我喜歡的妳。
如果妳是「忘記」,那我就是「記得」。
永遠的協調與平衡,我喜歡這樣的相襯。
妳沒有我,少了「記得」,
我沒有妳,少了「忘記」;
永遠的不可或缺,我喜歡這樣的相依。
 
那天,我一個朋友問我:「她的記性不鳴則己,一鳴驚人,會不會有天......長時間不見面而忘記你給她的愛呢?」
幾秒的話,
幾秒的口水,
幾秒的段落,
雖然是句笑話,卻讓我很難回答。
但似乎造成了極大的共鳴,就像彗星撞地球般的,
我驚慌,我恐慌、甚至害怕,
我對她的愛起了個問號,是無線延伸的。
但,這回答,我依然選擇了笑容與沉默......,
我的問號像一波未平,另一波又在起的海浪不斷在腦海湧出,
因過不久我即將要去當兵,她最近好像也時常沒連絡......,
而她的追求者也不少,她像一塊價值連城的玉,她像一朵花,百花爭艷,為她勝出,
有太多太多的事件能構成我問號中的答案,但,還是只有沉默了解我。
 
在思考尋求答案時,突然,一通電話打破所有寂靜,打破我的思考,
「喂......?」
「亦律,不好了!蕙芸出車禍了,她人現在在XX醫院。」
「......」
「喂?亦律你說話啊?」
「嘟嘟嘟嘟......」
我最擔心的事情,終究發生了......
到了醫院後,我急忙跑向前問護士,急忙跑向急診室前,
我的心,似乎少了一半,很痛......
看到蕙芸父母跟好朋友在門口痛苦失聲,我害怕知道原因的真相,但該來的還是要來,對嗎?
「騎機車未帶安全帽,與汽車相撞,腦部受傷,情況很危險......」她的好朋友邊哭邊說。
慧星正似飛快的速度,準備撞上地球。
 
醫生緩緩走出,大家蜂擁般的上前去,抱著一絲希望的面具。
「暫時度過危機了。」
「但......隨時還是有可能送入急診室。」
大家的面具碎了,又是痛哭又是跪求醫生。
慧星一下子前進,一下子停止。
我,真的很怕,很怕很怕......醫生示意我說她有事想跟我講,單獨的。
進了門後,只有我跟她,彷彿在這世界上,
「亦律......對不起,我忘記戴安全帽了,不要生氣好嗎?」她有氣無力的說著,
我很心痛,真的很心痛:
「笨蛋......」我臉上依然兩道淚痕,但沒眼淚,我忍著。
「不要生氣嘛......笑一個給我看!」她調皮的說著。
我走上前,一把抱住她,
為了啞口的我,也為了不讓她看到我臉上那兩條痕,
因為,我哭了,我從來不哭的。
 
「我終於看到你為我流淚了......我好高興唷......!」
「我不會離開你的......所以不可以在哭了哦!」
她試圖忘記自己的傷......好像,我也聽話似的忘記自己的眼淚了。
我們只是相擁,害怕著接下來的每分每秒,頓時,我想讓時間停止走動,
只是......時間似乎不允許被破壞的永恆定律。
 
逼———
旁邊機器一條重複頻率的聲響與她昏倒過去是同時間,
「糟!快!去準備電擊器!」醫生吩咐著護士,帶著急促的呼吸。
怎麼了?腦袋一片空白。她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?她剛剛不是還跟我說不離開我嗎?
我呆住,腦中只徘徊著兩句話。
一回神,過了十幾分鐘,醫生宣告不治死亡......
我忍不住!再也忍不住!我開始失控,
爆發出來的淚中,每一滴,都會痛,每一滴,都是愛......
 
醫生把他最後一句話傳給了我,
「對不起......我忘記我不能說謊了......」
她的聲音彷彿還遊蕩在我的耳邊......
我哭,我大哭!我喊,我大喊!
我喚!努力的喚、喚到了聲音—盡頭......
我喚到了,但只是一個冰冷的軀殼......
「我愛妳啊!妳說要穿新娘禮服的啊!妳說要生一男一女的啊!妳不可以騙我啊......」
妳忘記的東西......一切都無所謂了,我只要妳回到我身邊......
慧星撞地球的時間與世界末日成了絕對的正比。
 
然而,慧星撞上了地球......世界也末日了,
就在醫生宣布死亡的同一秒,我忘記相信了她......
當「記得」忘記時,「忘記」是不是也會記得呢?
妳說過,每天早晨的陽光,都是妳給我的微笑......
接下來的每天早晨,記得也要對我微笑哦......
by記得忘記(妳)的微笑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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